客戶永遠都是對的,設計師乖乖閉上嘴

澳喀

今天為了找影像合成的國外tutorials,偶然看到這篇"Do you really value your work?“,讓原本今天想早點休息不寫網誌的我,忍不住激發了一些過往和現在的痛苦回憶,還是下手寫了這篇最血淋淋的體驗。

乍看那標題,我原本還以為筆者要批判設計師不夠專注於設計之類,仔細閱讀後,其實這篇文章探討的是:「因為設計公司的讓步、允許客戶的予取予求,導致設計師被客戶看輕,客戶永遠都認為設計師只是會操作電腦罷了。」世界上會用電腦的人太多了,一般想從事設計行業的,縱使軟體會操作,但是想法和創意是設計師的腦袋產生的,視覺的規劃是設計師調配的,還沒有一套軟體可以取代人腦讓設計師按幾下滑鼠就能產生客戶或設計師想要的畫面(即使是市面上的商業模板還是需要加工才能登場)。可是,大部分客戶認為:「我和你的差別,只是你會用Photoshop,但我不會。」真的,我這輩子真的親耳聽過某客戶這麼說,好像他學會了Photoshop的話,以他過人的審美觀和聰明才智,根本不需要我。

曾經有個做文具的廠商就是如此,可能它們內部有「大內高手」,頻頻批評我們用色很怪,原本以為是彼此螢幕顏色問題,還是沒找到平衡點,不得已之下,只好請那位廠商乾脆自己調出顏色的色碼給我們,我們照著更換最快(反正它們用自家螢幕有看爽就好)。看到RGB色碼來的時候,我真的嚇到─是RGB三原色中的正藍色,也就是網頁預設的連結(a:link)顏色,更是設計師紛紛走避的顏色之一。首頁的大圖,該廠商也想自己改,ok,原本很清爽明亮的,則被改成灰色,也不知道對方怎合成的,照片合成的地方好像骯髒的紙沾到水而暈開的那種效果,而且依然帶著灰色。太酷了!難怪我們總是無法滿足對方!

這篇文章的第二段描述真的非常經典─根本就是我一直以來遇到的鬼打牆現象:

每次接到新客戶,對方總是很遠大志向,想要好好弄個網站經營,網站就是門面嘛,要做大、要比同業更突出,然後,要求我們來點"濕背秀",要一個不同於他人的網站。but…萬一這個時候,你相信了客戶的鬼話,就開始進入修羅場…因為對稿幾次後,客戶開始說:「可不可以加個線條? 可不可以拿掉這塊? 可不可以改個顏色?可不可以…」好,好的情況是─改了幾次後忽然發現按照客戶說法所做出來的網站已經變成當初他們給的參考網站風格;壞的情況則是─看不懂對方是在說什麼,因為按照他的說法去改,根本很難改,甚至會整個原本提案的風格都破壞掉,結果,深入溝通後,發現…客戶就是想要網站「長得像某某網站那樣」。

這樣的客戶,比例算是大宗,它們不是沒想法,只是,它們一開始不知道我們會做出什麼網頁風格,看到之後,它們才知道要「刪除」、「增加」什麼,這些都沒關係,因為太了解了,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如設計公司先想好,那麼它們負責刪減就好,至於那些異動若是讓網頁切版或程式套用的困難度增加、人力成本增加、工作時間增加…Sorry喔,那是你們設計公司要傷腦筋的事情,我們(客戶)只負責說add和delete。更可怕的則是,改來改去改半天,客戶還是不滿意:「這根本不是我們要的」啊? 那你到底要什麼? 原來,這種客戶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很主觀的喜好。

曾經有個血淋淋的案件,某個大廠牌的3C公司找我們做網頁,派出了一個自稱某大設計系畢業的某部門主管和我們溝通畫面,改了兩個月的畫面,甚至重新提案都不滿意,最後我們老闆明快的決定讓它們自己設計畫面,我們再負責後續。看到它們的大作之後,傻眼:「ㄟ…那風格不就是某水果網站(提示:賣電子產品的/微軟的敵人)的嗎?連layout都一模一樣…」然後再比對過往它來函要求修改的清單,赫然發現,一直以來它們都在用微調的方式想把我原創的提案「僑」成它心中理想的水果網站風格…厄…那也早說嘛…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和金錢!

所以,其實設計師(或設計公司整個team)投入了心力和時間,只能看客戶的臉色和喜好,不斷地溝通還是無法討客戶歡心,請問,真的是設計出了問題?抓不到方向,還是說,根本就是很單純的客戶偏好問題?因為喜歡與否本來就是很感覺的事情,非常的主觀,如那位筆者提到的實例:「客戶退件的原因居然是…那logo顏色和客戶的前妻眼珠顏色一樣!」真的是非戰之罪。

我想設計師最在乎的就是─設計被變動。或許久了,漸漸可以接受合理範圍的改,而那些不爽老是被改的,應該會逐漸退出設計師行業,因為設計就是一種服務,按照客戶需求提出符合對方期望的設計,無法調適的話,會非常痛苦。可是有時候並不是這麼嚴重,真正好的設計,是暨能滿足客戶又自己設計得很爽的設計─不過,這很少見就是了= ="

另一個在乎的,就是投入的時間心力。當我投入所有心力,把其他case都暫時擺一邊,以為設計出符合客戶需求的畫面,卻被打槍,真的很讓人難過與失望。曾經,某客戶看了第一版後,要求再嘗試一個不同的給挑,陸陸續續給它們看了5、6種版本吧,再做下去實在太超過,於是請對方給個最後的決定─結果對方挑第一版=口=" 我能說什麼呢?每一版我都有用心做變化,甚至老闆還找另外兩位設計師一起提案,浪費了三個設計師在一個3萬多元的案子上…我想,設計是一種慈善事業吧…

要怎麼終結這種模式不斷輪迴發生,我們無法改變客戶的心態,可是自己該表態的立場需要適時展現─展現專業

如果你尊重、看重自己的專業,怎麼願意讓客戶踐踏你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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