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二志願

最近覺得,2是比1還要好的幸運數字。

例如,之前塔羅牌中有許多2的意像(二元、黑白、正反),代表一種平衡、理性;還有,好友找工作的時候,反而順勢選了第二志願的工作,寫了《巧合是故意的》《八十分就好》;為了看王文華的文章而初次購買cheers雜誌,卻忽然發現有篇報導的女性創業家正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失業六次,如今創業成功,從網路賣印章到成立實體店面,這個事業並非她當初轉職的第一志願;昨天去聽了小眼睛先生的演講:探險與勇氣的開端~背包客棧論壇分享,卻是在耗盡熱情後半意外的產生這個經營有佳的網站。

朋友S的故事,可以從網誌中看到,一連串的巧合,讓她最後發現,原來高研院的工作內容是她想挑戰的,只是當初看應徵說明時沒有看出端倪,畢業後生性浪漫、安貧樂道只追求文學與神秘學靈性快樂的她,放下打工、soho的生活,正式開始了上班族朝九晚五的日子,享受她所選擇的挑戰,可以滿足成就感又能經濟穩定。原先她以為第一目標的應徵對象應該對她的生涯很有幫助,真正進去第二志願工作後卻漸漸體會到,這裡才是個好機會。

我想從小的士大夫教育只是教導我們,念大學、有碩士博士才好找到好工作,可是有沒有人能夠教導我們,要如何找到人生中的志職呢?好像沒有。所以,大學畢業了就繼續唸書,念到現在經濟不景氣,繼續抱頭唸書考試,延遲進入職場。有天看到新聞播出一個博士(或碩士)生為了生活只好去撿垃圾搬運重物,好像他很可憐,我倒是一點都不可憐他。可能把博士唸完是他第一志願,但是在撿垃圾的過程中他可不可以發現第二志願呢?埋頭唸書作學問,真的可以得到黃金屋和顏如玉嗎?我倒覺得,不如早點進入社會,從做中學,因為時代好像有點不同了,進修業很發達,如果先在社會打混,就算你做的事情和所學的無關,至少先累積人脈,學歷與專業則可以不斷進修充電成長。

朋友S就是靠她熱情愛結緣的個性,受到學妹和教授的幫助,得到那些面試的消息,進而開始她的理想人生。可能我們都是這樣波折過來的人,才有這種體會。我重考多次失敗後,可能我還是個有良心的米虫,於是狠下心先踏入社會,只有普通高中學歷,我還以為我可能就這樣過了一生,後來,很可能是運氣好,一家電影公司想趁著網路商機爆紅的時候開旅遊網站,跨界撈錢,我就這麼進去當了網頁設計師。沒多久,那位賣印章創業的Cat也進來了。

她年齡長我一些,但是外表還是像大學生一樣,當初因為喜歡影像繪圖,跑去唸了相關科系,當時網路正興起,一畢業就跑來應徵網頁設計。沒想到,我和她的夢,隨著網路泡沫化,暫時破碎。但是我們同事相處一年多,有著革命情感,公司解散之後,當初的經理還曾找過我幫他開的公司做了些EDM或印刷品,請他幫我寫碩士班推薦函的時候,他很爽快的答應我,真的讓我一直感謝他到現在,那種互助的情誼已經跳脫利益層面,這也是在工作中才能建立出來的人脈。

Cat也找過我,談論印章的事情。後來不了了之,因為當時我還在半工半讀,只能養活自己,沒什麼資本能投資,無法幫助她達成夢想。我沒想到,她這次對這個事業有這麼大的堅持,因為她陸陸續續換了很多工作,我還記得聚會時她就抱怨加班到3點又沒健保的廣告招牌工作,讓她不知道要咬牙忍住,還是一氣之下不幹。雖然她的個性很直爽,其實好惡也很分明,被她討厭的話,她脾氣硬到不行的,絕對不妥協,專科時就槓上了某老師,寧願放棄那個學分。創業對她來說很可能是她人生最好的選擇之一,因為那不妥協和堅持的個性,與其碰到爛老闆,不如自己當老闆。

看到雜誌後我不顧她會怎麼想我地馬上約了要找她,跑去她的店面聊天。我觀察到,她親切地主動招呼客人,對顧客的態度是,當顧客想要了解更多時,會針對需求做詳細說明,但是絕對排斥當客人問A商品時去另外推銷更貴的B商品,不亂推銷或多嘴,她完全尊重客人,讓客人安靜地享受挑選,不想用手段去獲得更大利益,她知道這樣賺可能很慢,所以自有她一套其他獲利的手段,但不是基於剝奪、主導客人意志的行銷,只有尊重客人的服務,才能讓客人回來找她。這想法亦是基於她的個性。

昨天去聽了小眼睛先生的低調演說,很明顯感受到:做適合自己個性的事情。

他低調的個性來自於對於人的尊重,我最記得的一句話,是他說:人都是個體。真是讓我好驚艷,來這創業系列演講的人,可能比較想聽到─人都是錢財─這之類的話或是主講人會有這種心態才對。他保守的獲利方式,也是來自於他將心比心的個性。最早他畢業時就靠著熱情與衝勁和同學創業,做到後來似乎偏離了,思考了很久才離開。他思考的是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奮鬥打拼的同事該怎辦,因為他已經預視到一個死胡同,卻無法讓大家都有個很美好的未來。光是人這件事情,就讓他痛苦了大概一年多。所以背包的經營就是一種小國寡民,商業氣息不重,尊重大家的發文權益,讓論壇保持在良好的交流氣氛中。演講到後來,有些聽者還是搞不懂他背包客棧成功的因素…我真想給他們一個大棒子揮過去。尊重人→維持良好交流風氣→有人覺得這裡很好→人人紛紛都來此。不管用什麼手段做行銷、吸引人,最重要的是把人留住。

原來,真正的web2.0精神是如此,不僅僅是內容由使用者產生,而是建立網路烏托邦,聽聞這裡有友善互助的人們,吸引人住了下來,一起來做好鄰居。互助,可能就是背包客的天性,明白大家都是孤獨旅行的個體,越有幫助他人的同理心。因為這個族群已經具備這種特性,不需要花俏的行銷,只要提供最樸實溫暖的聚集地就好,大家就會往那兒去。

寫到這邊忽然想到,曾有個客戶要找我們公司做網站,除了網頁維護,還希望把客訴處理外包給我們,過濾問題後把信轉給它們相關部門。當下我覺得很扯。他們明白說出不想特別聘人來處理「人」的事情,我還真想說,那你做什麼網站?只是想利用網站當作一個宣傳管道或形象,是可以的,但是被內容吸引來的使用者卻透過完全不熟悉內容的網路公司過濾?扯。這很像是說:我們想從網路開發客源,但我們又怕處理這些客戶會很麻煩。這就是典型的人都是錢財。最後,這公司嫌我們報價太高而沒做成。

也許人生的志願不只要有一個,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去嘗試看看,也許會有不同風景,有時候會滿羨慕從小就立定志願、一路順遂到事業成功的人,可是越年長越是發現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幸運兒,再加上教育環境的影響,有些人只知道自己會做什麼,卻還不知道想要做什麼。例如有些畢業生說,我要往行銷走,我要做業務,我要做老師。可是,行銷可以有很多種,珠寶行銷、網路行銷、雨傘行銷…有人是因為喜歡音樂而去開了小小的唱片行,有人是因為喜歡看書而開了小小的書店,所以畢業生該想的是,他真正的興趣所在。也許把握各種機會去體驗看看,可以開發自己其他的興趣,找到第二、第三志願,或許會發現,不是第一志願的人生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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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迴響

  1. 張馬力:

    妳把我寫得好像瓊瑤小說的女主角,什麼生性浪漫追求靈性,那有人看到要來向我求婚,看到我本人那麼龐克,不嚇死才怪,hahahaha…妳會吃上廣告不實的官司唷…

    Yes, I do agree with what you said. 那個博士生的新聞我有看到,當初我會想要就業的原因,正是因為新聞中愈來愈多碩博士生找不到工作了,那我花那麼多時間、金錢去念出來也搞不好會變成和他們一樣。大學生也難找,碩博士生也難找,但有些老闆倒認為大學生比較不像碩博士生會仗著學歷拿竅,或許大學畢業出去找工作贏面還比較大。有次聽到廣播中104的某經理來分享:其實台灣真會用到碩博士專業人才的,只有高科技產業,因為這是台灣政府重點扶植的產業;其他科系除非妳要做研究,不然大學畢業就要快點投入職場,否則時間拖愈久,老闆只會覺得妳年紀大、學歷高,還不如用年紀輕、學歷低 (至少不會擺架子) 的大學生還比較划算。我想念的東西既然在台灣不受重視,那我何不先入社會賺夠支撐我追逐夢想的資本,再來像以前班上的Tina, Grace她們,都無後顧之憂了,再來放手去念,不是比為了逃避現實而念,更加善用時間及金錢?

    學校只是去學技能,但認清事實、早點歷練、累積人脈及經驗,才是無上的人生至寶。

  2. 哈哈…大山,還好啦,願者上鉤囉!
    我同樣發現到,像王媽和X媽(ㄟ,不是髒話啦)都是成為人妻後,小孩也大隻了,才來繼續唸書。甚至可以說,是來交朋友,那一群媽字輩的都混很熟,大小事都愛管,有時我們也省得輕鬆。人,真的是很重要,最近看到一篇讓我很認同的文章說─不管我們自己能力多強,還是需要他人幫助,一個人的成功除了運氣之外還包含了它人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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